红杏双燕图
来源: 未知发布时间2018-05-08 10:25 次浏览 大小:
关于米万钟卒年及详细月份,北京大学图书馆沈乃文先生在其《米万钟与勺园史事再考》(《文史》季刊2004年第三辑)一文中有详考。他从冗繁纷杂的史猜中,解开了传讹已久的米万钟

关于米万钟卒年及详细月份,北京大学图书馆沈乃文先生在其《米万钟与勺园史事再考》(《文史》季刊2004年第三辑)一文中有详考。他从冗繁纷杂的史猜中,解开了传讹已久的米万钟卒年的来龙去脉。米万钟因在筹办崇祯四年(辛未,1631年)二月春分日皇帝祭祀日坛典礼过程中过度劳累,又加之在焚膏继晷的值守中受寒生病,遂“杜门一月卒”。又根据米万钟生前友人的雅集和挽悼的诗作,可知米万钟卒于崇祯四年三月初(上巳)至五月初(端午)之间。并且其继配夫人陆氏在同日殉夫而殒。但在清末陆心源的《三续疑年录》中,误将米万钟卒年定于崇祯元年。陆氏是此讹谬的始作俑者,

 

由于判定了米万钟的卒年,也能够判定姑苏博物保藏米万钟绫本设色《红杏双燕图》轴的真伪。这是一幅适意和小适意相兼的花鸟画,画上两三枝红杏,旁有几块皱瘦湖石,石后有芍药数丛;两只对错燕子在杏花枝头啁啾翻飞。图右上有米万钟题曰:“崇祯庚午二月写于勺园清寤斋。米万钟。”下钤米氏一白一朱印章。“崇祯庚午”即崇祯三年(1630年)。图上方有明末清初知名画家崔子忠(号青蚓)为保藏者“无我”所写一段题跋。福州手绘墙诗堂上有吴湖帆题:“红杏双燕。崔青蚓题米仲诏画。癸酉春二月所得。吴湖帆。

在明季时已香光、仲诏并称,号南董北米。至今日董画不难觏,而米画竟百不一见,观崔青蚓题曰“稀少可贵者也”一语,能够知三百年前真迹也已寥若晨星,矧今日乎!余收贮二十年,香光轴亦十馀事,卷册凡七八,计他家果不止也,而米画只此一本。观其用笔规矩俱不落宋人往后,其负抱果不虚也,况又得崔氏跋之推重若此,能够知此图声价,岂可因非纸本而忽之耶。丙子二月题于梅景书屋。吴湖帆。

丙子即1936年。第三段跋曰:“此图花卉似马麟,翎毛如祐陵,石规矩彻底范宽。米氏工力之深,于此可验。醜簃识。”图左上侧有朱文大印“梅景书屋吴湖帆潘静淑爱人同珍之宝”。此图曾著录于吴福州墙绘湖帆《吴氏书画记》卷五,著录文字与题跋相同。在吴氏《梅景书屋短文》中亦有云:“米画则余收仿宋人《红杏双燕》一图之外,仅于友人处见一便面仿米家山水罢了。花鸟笔致奇古,足抗行吕纪、陆治,山水则清雅而未见一起。其他卷、册、轴均未见,兹可怪也。据《红杏双燕图》上有崔子忠题云‘此米老伯自诩生平稀少可贵者也’如此,则米氏之不轻著笔于此可验。”吴湖帆认同此画是米万钟“稀少可贵”之作。

 

在劳、杨二书中均没有提及《红杏双燕图》是吴湖帆旧藏。或许他们以为,像吴湖帆这样的判定我们,居然连“庚午时米氏已死两年”也不知,却判定此图为真迹,实在是“走眼”得有点初级和离谱,故不忍提及吴湖帆之名。一件极可能是米万钟传世真迹之作,就由于“庚午”年款的原因,而被打入了“冷宫”,变成了“不入账”(即不编福州壁画入全国公藏古书画一起编号)的“材料”。

据杨仁恺《中国古代书画判定笔记》中记载:国内公立文博安排、美术馆和公营文物商铺等,共保藏米万钟书法三十三件,画作二十二件,其间有三件画作未列入全国公藏古书画一起编号。古代书画判定组专家对米万钟绘画好像并不十分了解,所以在判定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疑似自由心证之论。比方“可能为吴彬代笔”(北京故宫博物院藏《墨彩石图》,庞莱臣旧藏)、“吴文中代笔”(南京博物院藏《灵石图》)、“画好,似代笔”(上海博物保藏《水阁江天图》)等。

姑苏博物馆2006年所编的《姑苏博物保藏明清书画》一书中,《红杏双燕图》印入其间。在此图的文字说明中,明晰写了米万钟的生卒年为1570年至1628年。并说:“此轴画虬枝红杏,勾勒圈点,是其时风格。下一湖石,瘦皱细巧,画法乖僻,形似荆、关,而神似范宽。石后几丛芍药,元人画法,颇得逸韵。图中双燕相互回视,黑燕以红杏为衬景,白燕以拳石为烘托,别具新意。”文字中充满了文学喜好,可是沉默寂静不谈或福建小学彩绘视若无睹画上“崇祯庚午”(1630年)四字,看似疏略,或有难言之隐。公私分明,一幅保藏古代名家之画,并且又是吴湖帆判定为真迹之作,就由于年款的问题,被国家级判定专家们一起判了“极刑”。尽管心有不甘不服,却又力不从心予以“昭雪”,确实是有点抑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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